第1章 黑风寨-依兰
“为了九州百姓的安康生活！
我们黑风寨的苗家好男儿，应该站出来……”几年来，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征兵大会了。
“苗家好男儿都要死绝了，哪里还站得出来。”
依兰在人群里低声嘀咕。
如今这会场上全是寨子里的老幼妇孺。
“那个人是瞎吗？”
依兰有些不耐烦，更加觉得自己的哥哥们回家无望。
如果不是族长吩咐，她根本就不想来。
现在人头凑够了，偷偷溜走的话应该是可以。
依兰在人群中慢慢后退，然后悄悄回到了法堂。
依兰照例画了一张长命符，在火盆中烧掉，供奉给连着黑风寨命脉的沉香树。
然后闭眼认真上了三炷香。
这些都是赶尸匠在值守法堂时，每日必须完成的功课。
最后伊兰检查了一下挂在门口的银铃，有一点点发黑，用袖口给仔细擦亮了。
“万事大吉！”
依兰用力地双手合十。
“大福！”
依兰吹了个很响的口哨。
一条高大的棕灵犬便朝依兰跑了过来。
赶尸虽然是很多人都很忌惮的阴间买卖，但是依兰毕竟是女儿家。
黑风寨隐藏在一个很陡峭的山窝里，无论去哪儿都山高水远。
依兰的父亲给了她一条上好的棕灵犬。
进能防人，退能防鬼。
六个儿子都在上战场，家中的女孩儿不能再有事了。
依兰带着大福才跑出几步就被叫住了。
“小兰！”
是依兰的朋友，苏朵。
“你带着大福去哪儿？”
苏朵亲热地摸了摸大福，大福识人亲人，眯着眼睛舒服地仰着头。
“去隔壁白云寨送定魂香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这一趟往返40里，你疯啦？”
依兰像看**一样看着苏朵。
“你都可以我肯定也可以。”
“你算了吧，我从小满山窜，最近又接了我爹的衣钵，我现在是我家的儿子，每天都在练力气练胆量，跟你每天给你阿妈帮工可不一样。”
“带我吧……”苏朵开始撒娇。
“你说说你要干嘛？
要带东西我帮你带就行了，不是不带你，是带不动，我跟大福两个都带不动你一个。”
依兰首言不讳。
苏朵神秘兮兮地靠近依兰耳边：“我想去看看我的对象。”
依兰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，睁大眼睛，悄**地问：“什么时候？
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？”
“前几天有媒人来我家说媒，我爹同意了，说是白云寨的，姓李，我想悄悄去看看。”
“我帮你看？”
带着没出过山的姑娘一天往返40里，依兰还是有数的，坚决不带。
“你看了有什么用？
我又没看到！”
“我看完了给你画。”
“你除了画符还行，你还能画什么？
你每次画的大福都像猪。”
作为知根知底的朋友，苏朵并不相信依兰的绘画实力。
“那你阿爹阿娘知道你要去白云寨吗？”
“自然是不知道，我跟他们说我来找你玩。”
“但是你真的走不动，从这里到白云寨，等于从你家来我家160次，而且是山路。”
“你不带我我也跟着你！”
苏朵开始耍赖。
“小苏婶！
你来找苏朵啦！？”
依兰朝苏朵身后喊。
苏朵一个回头，依兰和大福一溜烟就跑了。
这不是回过神来的苏朵能追上的速度。
“我会帮你看哒……！”
依兰在山涧留下一串回音。
爬到山顶，依兰有些喘，大福就喘得更大声了。
看着山脚的白云寨，依兰说：“到一半了，前面不远就有泉水了啊！”
大福有些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前走，在拐角处。
“呜……”大福极其防备的忽然龇牙低哼。
“是什么？”
依兰的手己经放在了腰间的符包上。
赶尸匠遇到这些也算平常，依兰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呜……”大福眼神狠厉地盯着前方，扬起的尾巴逐渐下垂。
“黑风寨，依家，一条路上的人，方便就让个路。”
依兰拿出祖传的银铃，摇了三下。
铃声落，大福逐渐收起了獠牙。
正值晌午，这个情况有些反常。
“前面己是死路，黑风寨不是你等游魂能闯的，去有冤处化冤，才是正道。”
大福扬起尾巴，回头看了看依兰。
“走。”
依兰说。
一人一狗走到了山泉边，大福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依兰顺便洗了把脸，凉快凉快。
“大福，男左女右。”
依兰朝大福伸出了左右手。
大福把爪子搭在了依兰的左手上。
“嗯，我猜也是。”
“左是右否，可是黑风寨人？”
大福把爪子搭在了依兰的右手上。
“外面的游魂竟然到了这里……”依兰有些困惑。
“他是战场下来的吗？”
大福犹豫了一下，两只爪子一起搭了上来。
“不知道……？
怎么会不知道呢？”
“他穿的军服吗？”
大福爪子搭上依兰左手。
“穿军服但不知道是不是战场上下来的？”
依兰暂时想不通，只好把责任推出去：“你是不是傻狗？”
“汪！
汪汪！”
依兰当然是没听懂，就是感觉骂得有点难听。
“行了行了，喝饱了我们要继续上路了。”
大福也没给个提醒，迈开腿就跑。
“你着什么急呀！”
依兰在后面奋力追着。
就这么拧着劲一路跑到白云寨，依兰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了。
“***！
您的定魂香。”
依兰冲进***的白云间，喘着粗气毫无礼法可言。
“啧啧啧，姑娘家家的，跑得跟狗一样。”
***满脸嫌弃地递了一杯水。
“又没催你，跑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“它跑啊，那我不得跟着……”依兰咕咚咕咚地喝着水。
“你是人，还是它主人，哪有跟着它跑的道理，别一天天地光长力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听***这么一说，依兰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脑残。
“你爹最近还好吧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嗯，休息一下，吃完饭再回去。”
“我缓过来了，不累了，嘿嘿。”
依兰笑得很明媚。
“***，白云寨有个姓李的刚跟我们寨里的苏朵说了亲，您认识吗？”
“那怎么不认识？
寨子里总共就这些人，谁家的鸡几点起来吃饭都知道，更何况说亲这种大事。”
“苏朵让我帮她看看她对象长什么样，您能跟我说说怎么去他家吗？”
***沉默了一下，走到门口：“看见屋顶瓦片有些脱落，窗框也有些脱落的那家吗？”
“屋后牛棚也有些松垮的那家？”
依兰伸着脖子认真问。
“就是那家。”
“他叫李什么？”
“李元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去看看啊！”
“看完了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！”
依兰给***留下了一个风一样的背影。
穿过几条田埂，依兰到了李元家。
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大叔正坐在门口吃饭。
“阿叔！
我是山上黑风寨苏朵的朋友，请问李元在家吗？”
“我就是。”
依兰石化了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哦，哦……所以……您，咳，您要跟苏朵成亲啦？”
“呵呵呵，是啊，到时候来喝喜酒。”
李元有些干瘦，一笑满脸褶子。
“哦……好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啊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苏朵让我看看您家离她家远不远。”
“哦，呵呵，从山上下来还是有点远的，累着了吧？”
“没有没有，呵呵呵。”
“要不要进来吃饭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***帮我煮饭了，我去他家吃。”
“哦，好好好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，您慢慢吃。”
“好，慢走。”
依兰转身，有些心梗。
回到白云间，心情不是很好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高兴？”
依兰皱着眉头，很是发愁。
“她家为什么？
李元……也太老了吧……女孩子不成婚有什么出路？
现在好胳膊好腿的都去战场了，可不就剩下一些老光棍了吗。”
“我觉得不成婚都没有那么惨……呵呵呵，这个问题，只有每个人自己能解。”
“如果这事儿是我，我就跑。”
“放心吧，这事儿轮不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你跟寨子上的姑娘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是我们家的儿子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那倒不至于。”
“哪有那么好笑。”
依兰说着帮着去看柴火。
“传男不传女的阴间买卖都被你干上了，能娶你的，注定不是凡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哎哟，我跟16岁的小孩儿说不着。”
***摇了摇头。
“不说算了。”
“你回去打算怎么跟苏朵说？”
“我想让她跑，但是也不知道让她跑去哪里好。”
“是吧？
看到命中定数了吧？
她只能留在这里。”
***盛好了饭，“来吃饭吧。”
“哦，那我回去怎么跟她说呢？”
依兰发愁。
“你叫她自己来看啊。”
“今天她说她要来，我没带她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自讨苦吃了吧！”
“别笑我了，饭都吃不下了。”
“这可不行啊，你是干什么行当的忘了？
什么干不了都不能吃不下饭。”
“哦，我给大福喂一点。”
“它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好狗要驯，今天它不配吃饭，只配喝点水吊着命。”
“因为它遛我啊？”
“它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要靠得住，任何时候。”
***强调。
“知道了。”
依兰看了看门口的大福，正伸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饭菜。
“你今天不能吃饭了。”
依兰说。
大福张嘴，好像又要骂人，眼睛瞥到***就收回去了。
***指着大福说：“没有她，就没有你，识相点。”
大福趴在地上，咕噜咕噜哼了两声。
“它平时挺乖的，今天还帮我挡了一个游魂。”
依兰说。
“哪里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问大福，它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嘁，傻狗。”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大福敢怒不敢言，只敢哼哼。
“我吃完了，我来洗碗。”
依兰小嘴一擦马上起身干活。
“不用了，你回去还有这么远，早点出发。”
“不碍事不碍事，我洗碗很快的！”
依兰可是个勤快人，很快洗好碗就带着大福回去了。
回到黑风寨，天色渐暗。
苏朵在路上守着呢。
“怎么样？
见着没？”
“呃……呵呵……我，我对不起你，我没见着……要不，明天你亲自去看看？”
“啊……？”
“明天，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那多麻烦你啊……不麻烦不麻烦，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去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明天跟我爹妈说又来找你玩哦。”
“嗯嗯！”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……苏朵，我想问你，你自己有没有想过，你对象是什么样？”
苏朵满脸期待地说：“我想不到！
像我大哥二哥那样的都可以！”
“哈，哈哈哈……”依兰干笑了几声。
苏朵的大哥二哥因为又年轻体格又好，优秀到第一批就被拉去从军了。
我们黑风寨的苗家好男儿，应该站出来……”几年来，不知道是第几次的征兵大会了。
“苗家好男儿都要死绝了，哪里还站得出来。”
依兰在人群里低声嘀咕。
如今这会场上全是寨子里的老幼妇孺。
“那个人是瞎吗？”
依兰有些不耐烦，更加觉得自己的哥哥们回家无望。
如果不是族长吩咐，她根本就不想来。
现在人头凑够了，偷偷溜走的话应该是可以。
依兰在人群中慢慢后退，然后悄悄回到了法堂。
依兰照例画了一张长命符，在火盆中烧掉，供奉给连着黑风寨命脉的沉香树。
然后闭眼认真上了三炷香。
这些都是赶尸匠在值守法堂时，每日必须完成的功课。
最后伊兰检查了一下挂在门口的银铃，有一点点发黑，用袖口给仔细擦亮了。
“万事大吉！”
依兰用力地双手合十。
“大福！”
依兰吹了个很响的口哨。
一条高大的棕灵犬便朝依兰跑了过来。
赶尸虽然是很多人都很忌惮的阴间买卖，但是依兰毕竟是女儿家。
黑风寨隐藏在一个很陡峭的山窝里，无论去哪儿都山高水远。
依兰的父亲给了她一条上好的棕灵犬。
进能防人，退能防鬼。
六个儿子都在上战场，家中的女孩儿不能再有事了。
依兰带着大福才跑出几步就被叫住了。
“小兰！”
是依兰的朋友，苏朵。
“你带着大福去哪儿？”
苏朵亲热地摸了摸大福，大福识人亲人，眯着眼睛舒服地仰着头。
“去隔壁白云寨送定魂香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吧。”
“这一趟往返40里，你疯啦？”
依兰像看**一样看着苏朵。
“你都可以我肯定也可以。”
“你算了吧，我从小满山窜，最近又接了我爹的衣钵，我现在是我家的儿子，每天都在练力气练胆量，跟你每天给你阿妈帮工可不一样。”
“带我吧……”苏朵开始撒娇。
“你说说你要干嘛？
要带东西我帮你带就行了，不是不带你，是带不动，我跟大福两个都带不动你一个。”
依兰首言不讳。
苏朵神秘兮兮地靠近依兰耳边：“我想去看看我的对象。”
依兰像是听到什么了不得的事，睁大眼睛，悄**地问：“什么时候？
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？”
“前几天有媒人来我家说媒，我爹同意了，说是白云寨的，姓李，我想悄悄去看看。”
“我帮你看？”
带着没出过山的姑娘一天往返40里，依兰还是有数的，坚决不带。
“你看了有什么用？
我又没看到！”
“我看完了给你画。”
“你除了画符还行，你还能画什么？
你每次画的大福都像猪。”
作为知根知底的朋友，苏朵并不相信依兰的绘画实力。
“那你阿爹阿娘知道你要去白云寨吗？”
“自然是不知道，我跟他们说我来找你玩。”
“但是你真的走不动，从这里到白云寨，等于从你家来我家160次，而且是山路。”
“你不带我我也跟着你！”
苏朵开始耍赖。
“小苏婶！
你来找苏朵啦！？”
依兰朝苏朵身后喊。
苏朵一个回头，依兰和大福一溜烟就跑了。
这不是回过神来的苏朵能追上的速度。
“我会帮你看哒……！”
依兰在山涧留下一串回音。
爬到山顶，依兰有些喘，大福就喘得更大声了。
看着山脚的白云寨，依兰说：“到一半了，前面不远就有泉水了啊！”
大福有些迫不及待地继续往前走，在拐角处。
“呜……”大福极其防备的忽然龇牙低哼。
“是什么？”
依兰的手己经放在了腰间的符包上。
赶尸匠遇到这些也算平常，依兰没有丝毫畏惧。
“呜……”大福眼神狠厉地盯着前方，扬起的尾巴逐渐下垂。
“黑风寨，依家，一条路上的人，方便就让个路。”
依兰拿出祖传的银铃，摇了三下。
铃声落，大福逐渐收起了獠牙。
正值晌午，这个情况有些反常。
“前面己是死路，黑风寨不是你等游魂能闯的，去有冤处化冤，才是正道。”
大福扬起尾巴，回头看了看依兰。
“走。”
依兰说。
一人一狗走到了山泉边，大福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依兰顺便洗了把脸，凉快凉快。
“大福，男左女右。”
依兰朝大福伸出了左右手。
大福把爪子搭在了依兰的左手上。
“嗯，我猜也是。”
“左是右否，可是黑风寨人？”
大福把爪子搭在了依兰的右手上。
“外面的游魂竟然到了这里……”依兰有些困惑。
“他是战场下来的吗？”
大福犹豫了一下，两只爪子一起搭了上来。
“不知道……？
怎么会不知道呢？”
“他穿的军服吗？”
大福爪子搭上依兰左手。
“穿军服但不知道是不是战场上下来的？”
依兰暂时想不通，只好把责任推出去：“你是不是傻狗？”
“汪！
汪汪！”
依兰当然是没听懂，就是感觉骂得有点难听。
“行了行了，喝饱了我们要继续上路了。”
大福也没给个提醒，迈开腿就跑。
“你着什么急呀！”
依兰在后面奋力追着。
就这么拧着劲一路跑到白云寨，依兰觉得自己要背过气去了。
“***！
您的定魂香。”
依兰冲进***的白云间，喘着粗气毫无礼法可言。
“啧啧啧，姑娘家家的，跑得跟狗一样。”
***满脸嫌弃地递了一杯水。
“又没催你，跑这么急干什么？”
“它跑啊，那我不得跟着……”依兰咕咚咕咚地喝着水。
“你是人，还是它主人，哪有跟着它跑的道理，别一天天地光长力气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听***这么一说，依兰觉得自己好像是有点脑残。
“你爹最近还好吧？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嗯，休息一下，吃完饭再回去。”
“我缓过来了，不累了，嘿嘿。”
依兰笑得很明媚。
“***，白云寨有个姓李的刚跟我们寨里的苏朵说了亲，您认识吗？”
“那怎么不认识？
寨子里总共就这些人，谁家的鸡几点起来吃饭都知道，更何况说亲这种大事。”
“苏朵让我帮她看看她对象长什么样，您能跟我说说怎么去他家吗？”
***沉默了一下，走到门口：“看见屋顶瓦片有些脱落，窗框也有些脱落的那家吗？”
“屋后牛棚也有些松垮的那家？”
依兰伸着脖子认真问。
“就是那家。”
“他叫李什么？”
“李元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去看看啊！”
“看完了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！”
依兰给***留下了一个风一样的背影。
穿过几条田埂，依兰到了李元家。
一个衣衫有些褴褛的大叔正坐在门口吃饭。
“阿叔！
我是山上黑风寨苏朵的朋友，请问李元在家吗？”
“我就是。”
依兰石化了，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哦，哦……所以……您，咳，您要跟苏朵成亲啦？”
“呵呵呵，是啊，到时候来喝喜酒。”
李元有些干瘦，一笑满脸褶子。
“哦……好……找我有什么事啊？”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苏朵让我看看您家离她家远不远。”
“哦，呵呵，从山上下来还是有点远的，累着了吧？”
“没有没有，呵呵呵。”
“要不要进来吃饭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***帮我煮饭了，我去他家吃。”
“哦，好好好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，您慢慢吃。”
“好，慢走。”
依兰转身，有些心梗。
回到白云间，心情不是很好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高兴？”
依兰皱着眉头，很是发愁。
“她家为什么？
李元……也太老了吧……女孩子不成婚有什么出路？
现在好胳膊好腿的都去战场了，可不就剩下一些老光棍了吗。”
“我觉得不成婚都没有那么惨……呵呵呵，这个问题，只有每个人自己能解。”
“如果这事儿是我，我就跑。”
“放心吧，这事儿轮不到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觉得你跟寨子上的姑娘一样？”
“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我是我们家的儿子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那倒不至于。”
“哪有那么好笑。”
依兰说着帮着去看柴火。
“传男不传女的阴间买卖都被你干上了，能娶你的，注定不是凡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哎哟，我跟16岁的小孩儿说不着。”
***摇了摇头。
“不说算了。”
“你回去打算怎么跟苏朵说？”
“我想让她跑，但是也不知道让她跑去哪里好。”
“是吧？
看到命中定数了吧？
她只能留在这里。”
***盛好了饭，“来吃饭吧。”
“哦，那我回去怎么跟她说呢？”
依兰发愁。
“你叫她自己来看啊。”
“今天她说她要来，我没带她。”
“哈哈哈哈，自讨苦吃了吧！”
“别笑我了，饭都吃不下了。”
“这可不行啊，你是干什么行当的忘了？
什么干不了都不能吃不下饭。”
“哦，我给大福喂一点。”
“它不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好狗要驯，今天它不配吃饭，只配喝点水吊着命。”
“因为它遛我啊？”
“它必须在任何时候都要靠得住，任何时候。”
***强调。
“知道了。”
依兰看了看门口的大福，正伸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饭菜。
“你今天不能吃饭了。”
依兰说。
大福张嘴，好像又要骂人，眼睛瞥到***就收回去了。
***指着大福说：“没有她，就没有你，识相点。”
大福趴在地上，咕噜咕噜哼了两声。
“它平时挺乖的，今天还帮我挡了一个游魂。”
依兰说。
“哪里来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我问大福，它也不太清楚。”
“嘁，傻狗。”
“咕噜咕噜……”大福敢怒不敢言，只敢哼哼。
“我吃完了，我来洗碗。”
依兰小嘴一擦马上起身干活。
“不用了，你回去还有这么远，早点出发。”
“不碍事不碍事，我洗碗很快的！”
依兰可是个勤快人，很快洗好碗就带着大福回去了。
回到黑风寨，天色渐暗。
苏朵在路上守着呢。
“怎么样？
见着没？”
“呃……呵呵……我，我对不起你，我没见着……要不，明天你亲自去看看？”
“啊……？”
“明天，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“那多麻烦你啊……不麻烦不麻烦，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去。”
“哦……那我明天跟我爹妈说又来找你玩哦。”
“嗯嗯！”
“那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好……苏朵，我想问你，你自己有没有想过，你对象是什么样？”
苏朵满脸期待地说：“我想不到！
像我大哥二哥那样的都可以！”
“哈，哈哈哈……”依兰干笑了几声。
苏朵的大哥二哥因为又年轻体格又好，优秀到第一批就被拉去从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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