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和哥一起双宿双飞

夜色沉沉，精神病院的走廊安静得只有挂钟的滴答声。

白炽灯光微微发黄，像隔着一层病态的滤镜。
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霉味的气息，让人分不清是要窒息，还是该笑出来。

林朝穿着松垮的病号服，坐在床沿，望着对面刚被送进来的新人病人。

那人脸色惨白，眼神西处乱飘，显然还不适应这里的空气。

林朝轻轻笑了笑，慢慢开口，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兴奋：“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？

想真正的……活着吗？

新人怔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。

林朝凑近，黑色的瞳孔深邃无底，像一片缓缓旋转的深渊黑洞，将他一步步吸入。

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她可以带你去看看。”

林朝抬了抬下巴，示意病床旁那张空椅子。

“她就坐在那里。”

新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——那不过是一张普通的塑料椅子。

灰白色，靠背上有几道细小的划痕，座面有些磨花，甚至还沾着一小片不知是纸屑还是干掉的饭粒。

昏黄的灯光在椅面上铺开一层无害的光泽，看上去再寻常不过。

可不知为何，他的心底却升起一丝无法解释的迟疑。

也许是椅子的摆放位置——离床太近了，近得像是有人正侧身靠在床边低语。

也许是那影子——灯光从头顶斜斜落下，椅子在地上投出的黑影却比正常的形状要长了一截。

又或者……是那种感觉——椅面虽然空空如也，可视线总会不由自主地在空椅的“坐垫”位置停留，就像潜意识里认定那里该有人。

他越盯着，越觉得椅背弯曲的弧度像是在微微颤动，仿佛有个看不见的重量正坐在那里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
新人眨了眨眼，强迫自己移开目光，却发现指尖莫名有些冰凉，像是有人刚刚从那里轻轻划过。

他的后背微微发紧，下意识往林朝的方向挪了一点。

林朝看着他的反应，嘴角微微勾起，轻声道：“放心，她不咬人……至少现在不会。”

就在气氛即将凝固成某种诡异的默契时——“砰！”

沉重的一击落在林朝后脑，他整个人猛地一晃。

白大褂的医生站在门口，手里握着长长的橡胶棒，冷冷道：“大半夜不睡觉又在胡说八道。”

林朝双手抱着头吃痛怒吼：“那你想试试死吗？

你能够想象那无限的恐怖吗？

我经历了三部恐怖片……” 还没说完，医生的手一抬，橡胶棒在空气里呼地一声。

林朝立马脖子一缩，乖乖闭嘴。

医生将手中的橡胶棒丢到一旁，像拖一只麻袋那样，把林朝从床边拽了起来。

“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
他粗声说着，推了林朝一把，转身关门离开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落下。

病房又一次陷入安静。

只有走廊尽头的灯光，透过门缝，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形状。

林朝坐回床沿，望着那张空椅子，唇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
“真是的，本来都快说到重点了。”

他的语气轻柔，像在和**抱怨。

空椅子依旧空荡荡的。

可林朝的目光，却像正凝视着某个真实存在的人。

“没关系，”他轻声说，“今晚，我们照样走。”

灯泡轻轻闪了一下。

林朝抬手，像是在虚空中碰了碰什么。

“我己经查好了时间——凌晨两点，巡夜会**，监控会有三十秒的盲区。”

“你来带我走，我带你去看这个世界的灯火。”

他的语调温柔得不像是在说逃跑，更像是在许下一个浪漫的约会。

“就像鸟一样……自由地飞。”

病房的窗帘轻轻晃动，像有风从缝隙里钻了进来。

林朝侧耳倾听，似乎听到了极轻的笑声。

他低声重复：“对，双宿**。”

像是确认着某个契约。

他缓缓躺下，闭上眼睛。

“等我醒来，我们就走。”

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，指针缓缓逼近凌晨一点。

外面的夜，比往常更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