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.

　　“我已经向领导递交辞职报告，为人医者，我不配。”

　　“许灿做过的事，我也如实像上级举报了，过不了多久，就可以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
　　听不到我的回答，顾文宪将额头抵在门玻璃上。

　　我能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。

　　“我欠你的太多，你不原谅我理解，但我求你保护好自己，别因为我的过失让自己不开心。”

　　“薇薇……”

　　他摸着玻璃，语气深情的让我恍惚，仿佛他不是顾文宪。

　　“我知道说再多道歉都赎不回已经发生的，阿姨，平安，还有你的七年，全都是我亲手毁掉的。”

　　“我不敢奢求还能回到过去，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，哪怕只是远远守着你也好。”

　　“你看。”

　　他翻开手机，透过屏幕传来一声微弱的猫叫。

　　“平安不在了，我又重新给你买了一只，也是雪白长毛，性子温顺很乖。”

　　“你喜欢的话，我明天就拿来给你好不好？”

　　顾文宪的声音隔着雨声传进来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　　可我的伤疤，不是一只模样相像的小猫就可以抹平的！

　　“薇薇，你回答我，哪怕一句，你让我听听你的声音。”

　　雨越来越大，我侧头瞥了一眼，顾文宪从头到脚都被雨打透。

　　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，他连眼睛都睁不开。

　　“你回去吧！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纠葛，往后余生，我们两不相干，各走各路。”

　　我语气平静，没有嘶吼，也没有落泪。

　　顾文宪却哭了，最后竟“扑通”一声栽倒在雨里。

　　人命关天，我不好坐视不管，连夜将他送进医院。

　　通过一系列检查，医生说他已经近三天没进食，严重低血糖。

　　再加上睡眠不足，身心双重透支，需要留院观察一天。

　　我听完神色漠然，办好住院手续，坐在距离他两米远的椅子上。

　　“薇薇。”

　　顾文宪睁眼睛看到我，第一时间将手伸向我。

　　七年前他背我在雨里跑，当晚就发了高烧。

　　我也像现在这样陪着他。

　　只是今时不同往日，我没有握住他伸来的手。

　　“太好了…”

　　“你醒了，我该走了。”

　　我起身朝门口走去，顾文宪想伸手抓我，结果没站稳，一头栽在了地上。

　　“你干什么！”

　　血从他的额头流出来。

　　顾文宪抓着我。

　　“别走，行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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