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弟弟有应激性障碍,见了陌生人就浑身发僵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因为他见我就张不开嘴,所以饭桌上只摆三副碗筷。我在厨房站着吃,刷完锅回杂物间写作业。因为他看见我就躺不下,上下铺只剩他一个人睡。杂物间没窗,夏天我睡地上。我发烧三十九度那天,自己走去的诊所。回来妈妈问我上哪儿疯去了,弟弟找不到人给他削苹果。我每天给他做早饭,一遍遍跟他介绍自己。他却往妈妈身后躲,一遍遍说不认识。“妈,我不是陌生人。”“你弟弟说你是,你就是。”中考那天下雨,我提前回家。门一推开,爸妈和一屋子从没见过的人正围着他唱生日歌。看见我,歌声停了。“妈,他们不也是陌生人吗?”刚才还在切蛋糕的弟弟,身子一僵,倒进了妈妈怀里。爸爸一巴掌扇过来。“早说了他见不了陌生人,你非要刺激他!”我捂着脸,没吭声。诊所的单子还在我书包里。血行播散型的肺结核,只剩1个月的生命了。……
baozha。 业主群要联名清退他们,说他们不配住在小区里。 同事群把他们踢了出去,他们想借钱却发现全都被拉黑了。 亲戚群一条接一条的骂他们,说这么冷血无情的人必须退出族谱,断绝关系。 爸妈关上手机,背又弯了几分。 弟弟的评估结果下来了,医生说他确实有焦虑和依赖的问题。 但多年被全家纵容和奖励后,他已经学会用症状控制周围的人。 妈妈听见‘奖励’两个字,当场捂住了嘴。 她突然想起,每一次我被赶去厨房,被锁进杂物间,被端走碗筷后,弟弟都会得到蛋糕、玩具和拥抱。 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纵容的,奖励的。 妈妈翻出手机相册,一张张地看。 弟弟每一次生日蛋糕、每一次新玩具,背景里都站着一个低着头的我。 爸妈看弟弟的眼神越来越冷。 等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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