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凡尘血，铸上天碑

碑林初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林渊就醒了。，但比昨晚好多了。掌心那座碑还在，微微发烫，跟活物的心跳似的。。，不如先去后山。，能不能凝碑？，能不能找到什么？，推开门。杂役院还睡着，远处几声鸡叫。，天刚蒙蒙亮。雾气里立着一块石碑：宗门禁地，外门弟子不得深入，违者逐出。。。。，听见草丛里有动静。。是喘气声。，全身绷紧。，一道灰影蹿出来！
铁背狼。
比寻常野狼大一圈，脊背硬得跟铁板似的。这玩意儿皮糙肉厚，普通人十个都打不过。
林渊瞳孔一缩——来不及跑。
狼已经扑到面前，爪子朝他脸上拍下来。
掌心猛地发烫！
一股热流从掌心蹿遍全身，林渊下意识挥拳。
拳头砸在狼头上。
“砰——”
狼头往旁边一歪，脖子扭成奇怪的角度。铁背狼横着飞出去，砸在树上，滑下来，瘫在地上，四肢抽搐了两下，不动了。
林渊低头看自己的拳头。骨节上沾着血，但没破皮。
他愣了一下。
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砸进一块豆腐里。
狼尸上飘出一缕淡淡的血气，钻进他手心。手心一热，又一座碑开始凝。比第一座大一圈，通体暗红。
碑上浮现字：
妖兽碑·铁背狼：铭刻首杀，获得能力——铁背之力。效果：力量+30%，持续30秒，每日一次。
林渊盯着新碑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猜对了。杀妖兽，真能凝碑。
他抬头，看向后山深处。那里还有更多。
继续走。
半个时辰后，遇见一只风影猫。
快得跟闪电似的，林渊还没来得及反应，肩膀上就多了三道血痕。
他激活铁背之力，力量暴涨，但速度跟不上，根本打不着。拳头每次挥出去，猫都已经换了位置。
肩膀、后背、大腿，一道接一道血痕。
猫在戏弄他。
林渊喘着粗气，追不上，打不着。血从肩膀上往下淌，顺着胳膊滴在地上。每一次猫爪挠过来，他都想放弃——太**快了，根本不可能赢。
但他没跑。
跑不掉。这东西就是来杀他的。
被猫挠了十几下，衣服都烂了，浑身是血，他才终于抓住一次机会——猫又一次扑过来的时候，他没躲，硬挨了一爪。
那一爪从肩膀拉到胸口，皮肉翻起来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但他没喊。没退。
趁着猫爪子还嵌在他肉里，猛地伸手，一把抱住猫脖子。
猫拼命挣扎，爪子在他身上乱挠。血喷出来，喷在猫脸上，喷在自己脸上。
他没松手。
他激活铁背之力，手臂上的肌肉鼓起来，青筋暴起。
“咔嚓”一声——猫脖子被他硬生生勒断了。
**从他身上滑下去，砸在地上。
林渊松开手，直接瘫坐下去。
浑身是血。肩膀、手臂、胸口、大腿，十几道血口子，最深的一道从肩膀拉到胸口，能看见肉往外翻。血顺着手臂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在抖。
不是吓的，是脱力。
也是……别的。
他想起那座觉醒碑。逆骨——越被羞辱越强。
刚才被猫挠了十几下的时候，他确实感觉到，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烧。
不是力气。是更深的、更冷的、像火又像冰的东西。
原来这就是“逆骨”。
坐了半炷香的工夫，他才扶着树站起来。腿有点软，眼前花了一下，又稳住。
低头看伤口。胸口那道最深，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用袖子按住，勒紧。疼得龇牙。
然后继续走。
河边遇见岩甲龟。
这玩意儿防御极高，背上硬得像铁板。林渊一拳砸下去，手震得发麻，龟壳上只留下一道白印。他又砸一拳，还是一样。
打不动。
龟转过头，张嘴朝他小腿咬过来。他往后跳，差点被咬中。
围着龟转了两圈，他伸手，想把它翻过来。
**突然一伸，咬在他手腕上。
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。龟咬住就不松口，他甩了两下甩不掉。另一只手握拳，一拳砸在**上。**缩了缩，但没松。
再一拳。**终于松了，缩回壳里。
林渊低头看手腕。一圈牙印，皮肉翻出来，血顺着手掌往下流。有一滴血，滴在龟壳上。
龟壳突然“滋”的一声。
像水滴进油锅。
他愣了一下。低头看。
那滴血落下的地方，龟壳上——裂了一道细纹。
很细。但他看见了。
他盯着那道纹，心跳快了一拍。
又一滴血滴上去。
裂纹扩大了一点。
他懂了。
不是他的拳头硬。是他的血。
他抬起手，把流血的手腕按在龟壳上。
“滋——”
龟壳像被火烧一样，裂纹从手腕按住的地方向四周蔓延。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——密密麻麻。
龟在壳里剧烈挣扎，但翻不过来。
林渊一脚踩住龟腹，另一只手握拳，一拳砸进那些裂纹中间。
龟壳碎了。
拳头砸进去，从另一侧透出来。
**座碑：
妖兽碑·岩甲龟：获得被动能力——防御+20%。
林渊抽出拳头，整条胳膊都在抖。但他盯着那只龟壳，盯着上面那些被血腐蚀出的裂纹。
他的血……
他没来得及细想。前面还有更多。
用袖子把手腕勒紧，继续走。
密林深处，差点被毒牙蟒咬中。
那蟒藏在一堆落叶里，等他踩上去才突然暴起。毒牙擦着他脖子过去，差一寸。
林渊头皮发麻，激活风影步，速度暴涨，绕到蟒身后。
但蟒尾巴一扫，抽在他腰上。他整个人横着飞出去，砸在一棵树上。
后背撞在树干上，疼得他眼前发黑。滑下来的时候，腰侧像被刀捅了一下——肋骨裂了。
疼。
不是刚才那种皮肉疼，是骨头里的疼，每喘一口气都刺。
蟒又扑过来。
他这次没躲。躲不开了。
激活铁背之力，一拳砸在蟒七寸上。蟒头歪了，但身体还在扭，尾巴缠住他的腿，越缠越紧。
他听见自己腿骨在响。
疼。疼得他眼睛发红。
但他没喊。
又一拳砸在七寸上。蟒缠着他的力道松了。
再一拳。彻底不动了。
林渊把蟒的身体从腿上扒开，靠在树上，大口喘气。
腰侧疼得他不敢大喘气。低头看，肋骨那里肿起来一块，按一下，疼得眼前发黑。
他靠在树上，歇了很久。
一炷香，也许更久。
然后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。
那座劫难碑，在发光。
不是之前那种暗红，是微微的、像心跳一样的闪。
它在看着他。
他知道。
第五座碑：
妖兽碑·毒牙蟒：获得主动能力——毒牙一击，附加中毒效果。
他站起来。腰侧疼得他龇牙。
继续走。
走了一炷香，他突然停下。
前面有血腥味。很浓。
他放慢脚步，拨开草丛——
五只铁背狼。比第一只都大。正在撕咬一具人的**。内门弟子的服饰，已经认不出是谁了。
林渊想退。
但有一只狼已经转过头，盯着他。
喉咙里发出低吼。
另外四只也抬起头。
他被围了。
林渊同时激活铁背之力和风影步。两座碑在掌心同时亮起，一股热流贯通全身——力量和速度都暴涨。
第一只扑过来，他一拳砸在狼头上，狼飞出去，撞在树上，不动了。
第二只和第三只同时扑过来，他侧身躲过一只，另一只的爪子挠在他后背上。**辣的疼，但他没停，回身一拳砸断那只狼的腰。
**只咬住他的小腿。
疼。
不是被咬的那一下疼，是肉被撕下来的那一瞬——像有人用烧红的刀子在腿上剜。
他低头，一拳砸在狼头上。狼松口了。
他想追第五只，但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低头一看，小腿上的伤口在往外喷血，肉翻着，能看见里面白的东西。
他咬着牙，用那条没伤的腿蹬地，冲上去。每蹬一下，伤腿就甩出一串血。
第五只想跑。他两步追上——第一步差点栽倒，第二步稳住了——一拳砸在后腿上。
狼倒地。他蹲下，补了一拳。
站起来的时候，伤腿已经没知觉了。
五只狼，五息。全倒。
他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浑身是血——有自己的，也有狼的。
小腿上少了一块肉，后背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，腰侧肋骨还在疼，手腕上的伤口又崩开了。
他跪下去。
不是想跪，是站不住了。
血从腿上往下流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。
眼前一阵一阵发黑。
最后一只狼倒下的地方，他的血滴在狼尸上。
狼尸上飘起一缕血气，和自己的血混在一起，钻进掌心。
又一座碑在凝。
颜色很深，近乎黑红。
劫难碑·濒死：铭刻今日死战，获得被动能力——绝境反杀。效果：当生命低于10%时，触发一次极限反杀，每日一次。
林渊看着掌心那座碑，意识越来越模糊。
他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。
也许是几炷香。也许更久。
醒过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他试着动手指。能动。试着坐起来。疼，但能坐。
小腿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，但整条腿都是麻的。小臂肿了一圈，弯一下都疼。
他扶着树，慢慢站起来。眼前黑了一下，又稳住。
得回去。
他转身，往回走。
走了几步，发现自己走错了方向。不是来时的路。
但前面有什么东西——一片焦黑。
他愣了一下。
三个月前那片焦黑区域？
林渊走过去。
焦黑区域很大，直径几十米。中心地面凹下去一块，像被什么东西砸过。
他蹲下，伸手摸了摸焦土。
土里有干涸的血迹。
不是妖兽的血——是人血。
心跳猛地快了。
三个月前，血光落下的地方，就是这儿？
他在焦黑区域里仔细搜。没有尸骨，没有遗物，只有血迹和焦痕。
但地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是人躺过的印子。
大小，跟他差不多。
林渊看着那个印子，后背发凉。
他躺下去，比了一下。
完全吻合。
三个月前，躺在这里的人，身形跟他一样。
那个人，是他自己吗？
他穿越过来时晕在后山，但醒来时在杂役院。
中间那段时间，发生了什么？
他躺着，没动。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。
身体的疼还在。腿上、背上、腰上、手腕上——每一处都在提醒他，这一天的真实。
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些妖兽的血气钻进掌心的时候，他都感觉有什么东西被抽走。
不是力气。是更深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现在他躺在这个印子里，那种感觉又回来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在把他往地底下拉。
很轻。很淡。
但他感觉到了。
他猛地坐起来。
低头看。身下的焦土，微微发烫。
他站起来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盯着那个印子，看了很久。
天快黑了。
必须回去。
他转身，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焦黑。
三天后内门复查。
三天后，还要再回来。
他继续走。
身后，焦黑区域边缘的一棵树上，刻着一个符号。
如果有人看见，会认出来——
那是内门真传弟子赵家的标记。
林渊回到杂役院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推开门，走进去，把门关上。
然后靠着门，慢慢滑坐下来。
浑身是血。自己的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小腿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，但整条腿肿得发亮。小臂肿了一圈，弯一下都疼。后背的爪痕还在往外渗血，把衣服和肉黏在一起。胸口那道从肩膀拉到胸口的伤，血凝住了，但一动就扯着疼。
腰侧的肋骨，每次呼吸都疼。
他摊开手，六座碑在掌心缓缓旋转。
觉醒碑在最中间，微微发烫。周围五座妖兽碑围成一圈，各自发着光。最下面，劫难碑颜色最深，黑红黑红的。
六座碑，缓缓旋转。
他盯着那座劫难碑，又想起三个月前。
如果那晚也是一场劫难。
那座碑，什么时候才会醒？
窗外，月亮升起来。
后山深处，又传来一声兽吼。
比昨晚更近。
林渊试着站起来。腿用不上力，他又坐回去。
他靠着门，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腿上疼，胳膊疼，背上疼，肋骨疼，胸口疼。
浑身都疼。
但那些疼，每一处都是真的。
那块碑，也是真的。
他低头，又看了一眼掌心。
那座碑也在看他。
他攥紧手。
三天。
他还有三天。
第二章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