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亲爹做局讹我三百万?我反手送他吃牢饭
我没有生气。
我正准备把药方收回来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过来。
是刘伟。
他径直走到刘阿姨身边,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“妈,又怎么了?不是让你别在科室里大声嚷嚷吗?”
刘阿姨立刻把手里的药方递过去。
“儿子,你快看!这个实习的,给**开了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方子!”
刘伟接过那张薄薄的纸。
他扫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。
我放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,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
“白术、茯苓......呵。”
他把我的药方随手往桌上一丢,纸片飘落。
“苏瑶是吧?我记得你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优越。
“你应该多向我学习。而不是搞这些玄学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张打印好的处方单,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张进口特效药的药单。
“看到没?这叫科学,这叫精准治疗。分子靶向,懂吗?”
他拍了拍那张药单。
“我这药,一针下去,指标就能稳住。你那些花花草草,熬出来黑乎乎一碗,谁知道里面是什么成分?安慰剂罢了。”
刘阿姨立刻在旁边附和。
“就是!我儿子是专家,肯定听我儿子的!”
“小姑娘,你那点东西,在我们专家面前,可不够看。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聒噪。
我的目光落在刘伟身上。
“刘医生。”
我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你开的这个药,是‘瑞德昔单抗’吧?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
“药品说明书的第三页,不良反应第五条明确写着:有极低概率引发急性肝肾功能损伤,尤其对于有慢性肝病史及肾功能不全的患者,属于高风险用药。”
我看着病床上的老人。
“12床的病人,也就是你父亲,入院时的体检报告显示,他有超过二十年的肝炎史,肌酐指标也一直在正常值的上限徘徊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病房里很安静。
“我的方子,用白术健脾,用茯苓利水,先调理他的脾胃功能,恢复他自身的代谢能力。这是固本。”
“而你的方案,是直接用猛药冲击病灶,他的身体承受不住这种冲击带来的副作用。这是在冒险。”
我把两种方案的风险、周期和预后,都解释了一遍。
然后,我看着他们。
“现在,你们可以自己选。”
刘阿姨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刘伟的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。
下一秒,他突然伸出手,抓起桌上那张我写的古方。
刺啦——
他当着我的面,将那张药方撕成了碎片。
他将纸屑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。
“选什么选?”
他恶狠狠地说。
“病人归我管,就用我的方案。”
他转身,对着门口的护士站喊了一声。
“小王,去准备瑞德昔单抗,12床,立刻静脉推注。”
护士小王很快拿着托盘和药剂过来。
她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带着犹豫。
我微微摇了摇头。
不是我的病人了。
我的职责,在他说出“病人归我管”的那一刻,已经结束。
刘伟从她手里拿过注射器,亲自抽好了药。
他走到病床边,卷起他父亲的袖子,用酒精棉签消毒。
“爸,别怕。”
他语气温柔。
“儿子给你用最好的药,一针下去,马上就好。”
他转过头,挑衅地看了我一眼。
“这才是科学,精准、高效。”
“不像某些东西,连成分都说不清楚。”
我没说话。
我的视线越过他,落在心电监护仪的屏幕上。
心率82,血压135/88。
一切平稳。
刘伟找到血管,针头刺了进去。
他缓缓推动注射器的活塞。
透明的药液注入了他父亲的血**。
他拔出针头,用一团干棉花按住针眼。
他把用过的注射器扔进托盘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好了。”
他直起身,脸上是志得意满的微笑。
他走到我面前。
“看到了吗?实习生。”
“有时候,承认自己不懂,比不懂装懂要好。”
“医学是很严谨的,不是让你玩过家家的地方。”
我依然没有看他。
我的全部注意力,都在那块小小的屏幕上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屏幕上的数字没有变化。
刘伟的笑容更加得意了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
“你说的那个什么......急性肝肾损伤呢?”
“我怎么没看到?”
他话音刚落。
病床上的老人突然发出了一声含混的**。
他开始用手无意识地抓挠自己的脖子。